【Hornet同志私小說】男男按摩師的魔幻指尖-No. 5  Ryan

Ryan是野郎,吃胖一點會變熊。他是店內的資深師傅,在Mark來以前,他都是店內的業績冠軍,現在也不曾掉出前三名。在這行三年多了,我覺得他是厲害的師傅,看他以前的照片沒有現在那麼壯,我想他也是體悟到野郎與熊族當道,所以有計畫地增重。聽老闆說一年多前Ryan的師傅生涯遇上瓶頸,還自費去學正規的推拿與按摩課程,現在算是業界少數擁有合法執照的按摩師。

Ryan在SPA店裡只做預約客,所以不像有些師傅整天泡在店裡,他有客人才來,而且很多時候還外出。加上他不多話,所以我跟新人都不是和他很熟,再者他獨善其身(難聽點就是自掃門前雪啦!),不會指導新人,老闆也叫不動他,我看他每次來匆匆去匆匆,就會感覺他只是別間店來我們這兒兼差的師傅,歸屬感非常淡薄。但他跟其他資深師傅感情不錯,還交往過幾個。

他的客人以野郎與熊居多,不乏條件極好的顧客。而且他Keep客人很有一套,不少被他服務過的,很多之後就只找他了,還有客人跟了他兩年,完全變成粉絲。他還有自己的部落格,當然很多師傅都有(尤其是個人工作室),但像他這般大方放臉照、半裸照、出浴照、生活照……而且還定期Po些自己日記、健康養生、經絡穴道的文章,相較其他師傅部落格的漫不經心,我認為Ryan是有意識地在做這件事,而且很有頭腦。他的FB粉絲專頁,按讚的人數已破萬,基本上在圈子裡他已經是個明星,而且花錢就能夠擁有他的「服務」。

他是很典型的同志樣板,身材、穿著、風格,就是你會在夜店看到那些條件不錯的同志(但感覺每個都很像)。不過我注意到,他很喜歡在工作時穿很閃亮的內褲,像是黃色、橘色、青色、粉紅,他從不穿店內的制服褲。一般師傅的內在美大多是深藍或白色,比較愛現的有紅色,但像Ryan這樣用色大膽,的確很少見。由此我也觀察到一個現象,如果你是壯哥或者長得很Man,穿這些繽紛的色彩,比較不會讓人聯想到娘,反而會被認為是有流行敏感度、有品味的。有些看起來已經是零號的師傅,還硬要穿粉紅或豹紋,我想就算是林國基也救不了你(咦?)

天菜跟年輕,這兩個要件在圈內,大家都會格外寬容。Ryan也不例外,他曾跟店裡的師傅有感情糾紛,那師傅還在網路上Po文,惡言攻擊他,說什麼他感情生活很亂(很多師傅都是)、愛嗑藥(很多師傅都是)、做愛不戴套(很多師傅都是)、疑似有染病(很多師傅都是)、是個大零號(很多師傅都是)……然後弔詭的是,居然也有不少人附和!就像蔡依林、羅志祥這類偶像在網路上有很多人謾罵,但仍是有不少死忠鐵粉出來捍衛。所以那陣子同志社群網站上的八卦好精采,擁護Ryan與反Ryan兩邊陣營隔空交火,我跟Mark好像在看八點檔,因為還有些師傅被拖下水。我們也在猜某些Po文應該是店內其他師傅(不是感情當事人)Po的,過去可能忍Ryan很久,如今抓住機會一定要落井下石。

但Ryan也不是省油的燈,一開始以為不理,流言漸漸會平息(周慧敏/林隆璇《流言》請響起,謝謝。)後來他見情況好像有些失控,但也不著急,便在他自己的部落格與FB社群網站上發表已請律師收集相關資料準備提告,請大家自重。隔沒幾天,那些負面與謾罵的文章竟神奇地消失了,然後零星有些人Po了道歉文,這件事才落幕,我跟Mark準時收看的《玫瑰捅屁眼》就此劇終。不過那段時間很有趣,我跟Mark看那些留言,偶爾老闆也插進來八卦一番,但Ryan一來大家都噤聲,Ryan也裝作沒事笑笑跟大家點頭問好,然後就進房間服務客人了。

這件事對SPA店一定有傷害,除了Ryan的來客數下降,也連帶影響其他師傅。最後老闆開除了那位與Ryan有感情糾紛的師傅,不管Ryan是否真的始亂終棄,也不管那些指控,老闆只為了保住Ryan。當然,擅自Po網是不對,如果是我,雖不會像復仇女王蜂那樣來個玉石俱焚,但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搶對方的客人。Ryan還是有基本盤,過了些時日,他的來客數又恢復了穩定。縱然老闆之前還會私下抱怨,但Ryan經此教訓後努力開發新客,也加倍服務老客人,最終的表現讓大家都沒話講。

SPA店裡有個規定,客人前來,店裡只準負責那位顧客的師傅在場,其他沒事的師傅要躲在休息室或茶水間。新人都很注重這個規定,每次只要新客一按鈴,老闆就會像發空襲警報一樣說這是誰誰誰的客人,其他師傅先迴避。這跟泰國那種「師傅櫥窗」很不同,台灣這種做法講好聽點是「以客為尊」,也是為了避免客人尷尬。但事實上,這樣做主要是因為怕客人看到其他師傅,有更多的選擇後,就會想要換。或許你會納悶,SPA網站上不是都有照片?問題是有些師傅的臉是被馬賽克的,有些顧客現場看到師傅又會想打槍,覺得本人跟照片差太多,這些都是會讓店家困擾的事。

Ryan根本不放在眼裡,有幾次換好了衣服或只為了拿個精油,才不管誰在外面就直接走出來,讓在場的人傻眼。有一次就是這樣,羅勃的客人一進門看到Ryan,至此之後就不再點羅勃了。不過因為Ryan是資深師傅,老闆又不能沒有他,所以大家都不敢吭聲。

但有時寵師傅也是有風險的。早在一年多以前,Ryan就跟老闆談過條件,原本我們這間店跟師傅是五五抽,小費師傅全拿(這在SPA界算好的),但Ryan堅持跟老闆另談條件。當時他還「擁兵自重」,說客人都是他培養的,要帶走隨時可以,反正他也沒簽約,讓老闆很是緊張,最後只好答應。之後倒也相安無事,最近要過年了,老闆跟我抱怨說Ryan又要「漲價」了,對此我通常不太有意見,師傅要求調薪水是他的本事,要不要調就看老闆的氣度(怎麼甄嬛上身?)不過令大家跌破眼鏡的是,老闆居然沒有退讓,而Ryan就在這SPA的旺季告別了我們,連尾牙都沒吃。

老闆有些刻意地想讓師傅們知道,他這裡可不是能讓你「坐地起價」,就算是前三名的師傅他也可以不買帳。但我想他應該是覺得可惜,好師傅難尋,不過師傅一旦紅久了,大多避不開這種局面。我們店開了快8年,老闆說來來去去的師傅不下百個,這樣的人他看多了。

Ryan沒有投靠任何一家SPA,開起了個人工作室。想裝純情的他還在FB上說自己一直缺B,我留言給他,建議他應該改名叫「Bryan」,因為「Ryan」本來就缺「B」。過年前大家非常忙碌,客人較去年同期是少,但至少每日仍維持基本盤。Ryan的離去相較於Michael,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感傷,大概是新人都跟他不熟吧。不過我是蠻懷念他的,Mark說Ryan他可以。基本上Ryan、Mark、Michael我都行,說來說去原來我是個花癡啊!

這個月發生的大事,除了Ryan離開,再來就是Mark改名叫Daniel。原因很任性,就是Mark說他看了一齣美劇,裡面男主角叫Daniel,長得非常帥,所以想改名。他還說想試試改了名字之後,他的業績會不會受影響,簡直就是把我們SPA店當成他的實驗基地……老闆雖然覺得不妥,但因為Ryan離開,老闆怕Mark也閃辭,就沒堅持。Mark頓時成了Daniel,我真的好奇之後會怎樣……

To Be Continued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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