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學著「做自己」 曲家瑞:是男是女不重要

人稱「麻辣教師」的曲家瑞,這次與Hornet合作,隨著男裝和女裝之間的轉換,時而陽剛、時而嫵媚,完全符合我們這次「是男是女不重要」的拍攝主題,麻辣氣勢威震全場!

Hornet這次帶曲老師來到華西街一家擁有半世紀歷史的旅店「古山園」,復古的壁紙和窗櫺,一下子把時間拉回到古早的年代,配合曲老師不按牌理出牌的即興演出,我們相信會碰撞出有趣的火花。

老師這本新書《於是,我們交換了青春》想傳達什麼價值與訊息給讀者?

我想表達的是我們都不想突出,但事實是,我們都不一樣。這40個娃娃只是我數千收藏的一部分,它們無法定義所有的類型。每個人都有想與人分享或不可告人的地方,我透過玩具說一些真實的人的生命故事。

這些娃娃是如何篩選出來的?

我也不知道,就順手抓。有些以為有感覺的娃娃卻發現故事不見得能感動人;有時候找到了一個,接著串起了另一個娃娃與故事,不斷地延伸下去……我的娃娃都放在一面很大的牆上,沒有靈感的時候,我就站在那面牆前,看誰還想加入。書已經寫完了,發現還有很多沒加入的,那就下次再來吧!

老師這麼多娃娃收藏中,為什麼同志娃娃Billy會給老師這麼大的震撼?

那是1999年我們去紐約參訪學校時,在West Village看到的,那是同志大本營。第一次看到同志娃娃,之前從沒想過,他的身材特別好、特別俊美。你想想,已經距離現在20年,那個時候紐約就有了,後來隔年又多了一個男友娃娃Carlos,是波多黎各裔的形象。我要說的是,當時就已經如此先進,沒想到現在卻倒退。

老師私底下和螢光幕前有何不同?

都一樣天馬行空啊,有時比較龜毛一些,我想到什麼就說什麼,說話太直接,容易傷到人(笑)

關於老師的成長或求學過程,有沒有深刻的關於LGBT的人生體驗呢?

我國高中念的都是女校,記得高中話劇社老師是個獨立自主的女性,也是個女同志。她很有想法,帶領我們領略藝術的美。大學的美術老師也是,她很男性化。有一次她跟我們說,不論男生或女生,走上藝術這條路都要犧牲很多,她自己就是個例子。那時候班上有個公開的女同志,老師格外關心、保護她。因為念的是藝術,同學都比較另類一些,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。我的同學什麼類型都有,每個都很奇特,什麼戀都有,大家的接納度都很高。

老師的行事作風另類大膽,進入娛樂圈是否受到異樣的眼光?

娛樂圈對我非常好,備受禮遇,反而是學術界中大家覺得我太特異獨行。我曾經被同事強烈抨擊,但這都不會影響我,每個人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的使命。

那學生呢?

我的學生都很優秀,他們也不覺得我有什麼特別。

老師如何貫徹「做自己」這件事?

因為我從小到大都在「做別人」,做爸爸媽媽的好女兒、學校的好學生、交往對象的好情人,希望可以面面俱到。但有一天我想通了:我在意的人他們也有自己的問題,他們管不了我,我沒必要把這些沒有意義的壓力往自己身上攬,於是我決定重新開始往回走,找回真實的自己。

所以老師現在達到做自己的境界了嗎?

還沒啊!如果我達到就不需要化妝了啊(笑)

成為公眾人物之後,做自己會不會變得比較難?

我的公眾形象是亦師亦友、有自己想法的人,比較不需要擔心說了什麼是對的或是錯的,畢竟我不是一個靠爭議出頭的人。

是否遇過女性追求?

國一到國三都是女校,情感沒有地方發洩,通常都會喜歡上很會打籃球的女生。加上對方又會指揮,我自告奮勇去當她的伴奏,只為了可以靠近她。

那妳有可能喜歡上女生?

應該這麼說,我們不用特別去分,因為我喜歡的女生可能內心是個男的,那麼,我還是個異性戀啊。我接觸很多年輕的學生,很多時候,他們的內心和表面可能截然不同,我才知道他們心中多麼纖細而複雜,多麼渴望被看見、被擁抱,但整個社會和家庭都不懂。人在不同的經驗下可以開創出不同的自己,談一段感情可以把不同面向的自己帶出來,那才是最浪漫的事。

是否遇過同志學生向老師傾吐心事?

我很多優秀、細膩、原創的學生都是同志,我很榮幸他們信任我、喜歡我,願意靠近我。可能是我們的頻道和化學反應是相似的,就像閨密一樣。我們分享人生,但我後來漸漸發現,這是外在的他們,我想了解內在的他們和過去的他們,包括他們的成長過程、家庭環境、對自己的期許,受過什麼歧視或霸凌。他們的這些歧視和霸凌都來自同學,因此,我更想了解這些霸凌者的生長背景和家庭環境又是如何呢?他們是不是更需要被關懷?我的學生已經很成功了,他們懂得如何拋開過去,也都調適得很好;但我想關心另一群人,企圖去理解他們,希望可以改變他們,不會把這樣的行為延續到下一代。

如果請老師幫一對男同志策劃一場婚禮,會是什麼樣子?

應該要弄成水果吧!台灣的水果最有名,要讓全世界看到。我們來自自然,應該要回歸自然,而且應該要布置成七彩的,用在地的產物表現出這個島上漂亮的人們,歡樂最重要!

 

採訪、文:LF Chen

攝影:Paul Chen

錄影:Pocky

造型:Tiger

化妝:簡淑玲

髮型:Joshua (Flux)

 

感謝品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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