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「被看見」而「能看見」:Ball與Ballroom文化

可可.香奈兒曾說:「時尚不僅只在服裝上,它還存在於天空中、街上,時尚與我們的觀念、生活方式、社會都是習習相關的。」Vogue舞蹈之外,Ball做為派對的現場、Ballroom做為一種文化與生活風格,究竟是什麼呢?塔莉今天將為大家介紹。

Ball:華麗派對的現場

若你要去美國參加Ball,活動頁註明12點開門、4點結束。真實的意思就是1點才有人,有時候可能3點才開始。上述時間均為深夜至凌晨。根據美國法律,必須未滿21歲的人才能參加有販售酒精的夜生活。因此,他們開始舉辦下午的比賽,這也是一部分Kiki文化產生的原因之一。不過,同樣的情況仍舊持續。表訂下午1點開始、晚間8點結束的活動,絕對是傍晚才會開始。

永遠都會很晚開始,卻絕對會準時結束的Ball,只會事先公告比賽項目與獎金。比賽順序、參賽人員、評審都要等到你去了現場才知道。除此之外,還可能發生因為晚開始,主辦單位在最後一刻決定不比某些項目。或是,有人一言不合而產生肢體碰撞,導致活動提早結束。評審評到一半跟參賽者吵架、憤而離去,也都是塔莉實際遇過的狀況。

「傻眼、荒唐、受不了」絕對是初來乍到的人會有的反應。但是,「驚奇、折服、沉醉」將在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後接續而來。

用心裝扮的參賽者不一定會從入口出現,有時可能會忽然從二樓跳下來,或是從評審台旁邊出現,有時也會被一群人簇擁而上。塔莉看過最浮誇的,是某次在邁阿密,參賽者為了證明比賽主題「誰是最會介紹非洲文化的學生」而帶了一隻豹上台(這合法嗎?)全場被要求必須安靜,避免引起豹的躁動。

化不可能為可能,讓每一個參賽者都像是「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」的綻放。自信就是那把鑰匙,開啟觀眾的真誠歡呼。有時,選手登場,評審立刻起立喝采,那是比得冠軍還要高的榮耀。

Ballroom:自成一格的小型社會

Ballroom以親屬關係為基礎,建構出無數個互助團體。英文全文使用Ballroom Scene或Ballroom Community。參加者以LGBTQ族群為主,這也是活動晚開始的原因。因為,多數的人必須身兼兩、三份工作,往返與裝扮的時間,再加上很常故障的紐約地鐵,使多數人無法準時抵達現場。在此,塔莉給的小建議是,準時等待、耐心等候;或是,交個當地的朋友,他們永遠知道派對何時開始。

在Ball的前置作業中,各家族會根據需求舉辦練習、電話或見面會議,確認參賽者的服裝、舞技,以及是否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。若有人想參賽卻沒有足夠的資源,家族的父親或母親會視情況給予支援。

而Ball的現場,各個家族會集資去購買座位或更衣間的使用權,以確保成員們在活動現場的舒適感。當成員上台參賽時,各家族會呼喊獨有的口號,使全場觀眾與評審能夠辨認該選手屬於哪個家族。Ball結束後,除了聊天、聚餐之外,成員們也會彼此確認平安返家。

在一般比賽狀態中,同家族的人不會對打,因為獲勝的榮耀並非個人,而是屬於家族。當然,沒有家族的人也能參賽,他們被稱為007。如果要用最簡單的概念形容007……塔莉認為,可以將007想為「單身狀態」。可能是初生之犢,或是覺得維持單身更有選擇權,也有可能是因為某些因素離開了前段的感情,自願或非自願地重新回到單身戰場上。

當選手反覆參賽,並在同一個項目中展現專業性,除了被各個家族辨識而被邀請加入之外,還會被「認證」。這是Ballroom文化中的階級分類,過去是以年資計算,15年以上為Legend、20年以上是Icon。隨著時代的演變,現在則是根據選手的亮眼度、專業性,以及對LGBTQ的付出程度(例如參與講座、主持支持性團體等),而授予對應的地位。

Kiki家族聚會

Kiki Scene:Ballroom中的時代力量

然而,如同目前世界各地的經濟問題,上層的位置飽和,新生代們找不到對應的位置。在Ballroom中,1980年延續的各種規則與已經成形的家族結構,使年輕一代的才華青年找到不想要的位置,或是不想被拘束。因此,他們仿效Majoy Scene的一切,創造了Kiki Scene。

相對於Majoy Scene中,資金來自家族領導者們,Kiki Scene的經費與場地多半仰賴各種LGBTQ相關的基金會支撐。不只練習與比賽是免費的,披薩、飲料隨你拿,有時還能簽名換免費地鐵卡。這是基金會們,為了流落街頭的酷兒能有安身之所而提供的各種福利。

主打快樂的Kiki Scene中,開始在不同地區以及不同比賽中大量的授予Legend與Icon的名號。其他地區無法直接獲取美國資源的人們,也開始創建地區性的Kiki House。因為這樣簡單、快速就能直接被肯定與辨認彼此的場域,讓越來越多新一代的才華青年投入時間、精力與金錢。然而,這也讓部分Majoy Scene的人感到不滿,認為Kiki Scene打破了太多規矩。

當美國夢散發到世界的角落

這樣有爭議的狀態不只存在於美國境內,也隨著Ballroom文化的傳播延燒到世界各地。俄羅斯曾發生有人以Majoy House的身分進場比賽,被淘汰後又想再以Kiki House的身分繼續比賽的狀況。Rupaul’s Drag Race中,將摔(Dip)的動作稱呼為死亡炸摔(Death Drop)也引起Ballroom人的不滿。

在何謂正統的議題中,塔莉認為,就像是當我們談到美國夢的時候,我們想到的是「努力堅持就能成功」。對美國人而言,則是有房、有車、有草皮的獨棟洋房。而看過紀錄片與影片來到美國Ball中的我們,想像的是一個能做自己的桃花源。美國人則想著歷史與文化的傳承、種族與階級的議題、酷兒們的生存安全。而在這個議題之外,世界各地的人們追求的其實只是被看見、被理解、被需要的心理狀態。

在台灣,許多青年也創建了Kiki House。而有台灣人存在的Majoy House則為(以下按照英文字母排列):House of Amazon、House of Ninja、House of Milan、House of Mizrahi、House of Xtravaganza。

圖片來源-Jove Wang臉書

活動資訊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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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連結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2577859079106508/